AUGUSTOOPPO 1939–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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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评论

《Campi di colore》(1988):奥波画面的色彩节奏

重叠的色域与透明色层形成开放的节奏;纸张成为光的来源,而非中性背景。

ASO-0012,奥波《Campi di colore》,1988年;纸上水彩或坦培拉,尺寸未记录。黄、红、蓝、紫、绿的矩形色域相叠,留出可见的纸张空隙。

批评阅读

在作于1988年的《Campi di colore》中,一连串矩形色块使画面活跃起来。它们彼此叠压,却没有变成封闭的网格。纸张沿四周及若干内部空隙显露出来;它不只是中性的承载面,也是让色块得以呼吸的留白与光源。上方以黄色、橙色为主,其间有红色穿过;左侧和下部的蓝、浅蓝与紫色则带来另一种视觉重量。绿色区域游走于冷暖两端之间,使构图不至于简单地分成暖色和冷色两半。第一眼感到的是丰盛,但只有慢慢看,才能发现每种颜色如何改变它下方或邻近的颜色。

许多色块边缘不规则,更接近宽笔触,而不像用尺画出的矩形。透过薄而透明的色层,可以辨认先前的涂色:红色遇到蓝色可能变深,黄色覆盖绿色时强度也会改变。由此产生的是没有透视法的深度。空间并不退向地平线,而是在同一表面上通过浓淡变化得到组织。较细而有棱角的红色笔触打断宽阔色块的节奏。有些从下方升起,有些折成短钩;它们的作用不是描画隐藏的物体,而是为原本可能只有模块重复的组织加入方向。

标题是档案馆的编目名称,并非有文献证实的画家亲笔标题。它确实概括了作品可见的原则,却不能成为唯一的解读钥匙。近看可知,颜色从来不是完全匀净的色域:有笔触经过的痕迹、吸收程度的差异,还有时而晕开、时而戛然而止的小块边缘。作品记录写的是“纸上水彩或坦培拉”;这项并列的可能性必须保留,因为照片无法可靠地判定每个区域究竟用了哪种媒材。我们可以准确谈论可见的透明度和铺色,却不能把光学特征变成确定的技法诊断。

1988年为它与同年完成的《S. Teodoro》提供了格外有益的比较。后者的四个区块以白色边界分隔,容纳符号与透明色层,形成明确的分节:目光从一块移到另一块,清楚感到中断。而《Campi di colore》中的矩形彼此侵入,边界也失去稳定性。视觉冲击同样不同:《S. Teodoro》的蓝绿色调使手的动作显得较远,这里的冷暖对照却将绘画动作推到前景。这种比较不能证明发展次序;它显示在有记录的同一年里,艺术家以两种方式检验模块与手的自由之间的关系。

批评要点

色彩的丰沛既是画面的最大长处,也是它的风险。形与形之间的过渡有时过于密集,以致目光尚未找到层级,中心便已显得饱和。下部有较深的蓝色和暗紫色,聚集了很大的视觉重量;上部则以更分散的亮度回应。然而一切并未归于对称的平衡。靠右的一些矩形恰因叠在强度相近的色域上而显得不够果断。不必用文字替它消除这种迟疑:这是构图真实存在的张力,显出通过一次次增添来建构开放空间并不容易。

画面还允许两种不完全一致的观看方式。从远处看,接连的色斑可能令人想到织物、彩色玻璃窗,或相邻空间的平面图;走近后,这些可能的联想又消散在手势与透明层次之中。若为作品指定明确题材,或给每种颜色都赋予象征意义,都属武断。把它读作对观看条件的试验更有说服力:一种形可以承受多少变化而不失去可识别性?一张表面能够容纳多少差异而不沦为简单堆积?这些问题来自画面的构造,并非艺术家在关于此作的文献中亲口陈述的意图。

另一件1988年的作品《Moltitudine minima》从相反角度凸显同一问题。在那件作品中,短斜线重复于一个紧密的核心,外面环绕着宽阔的浅色边缘;调色仍有蓝、绿、紫与少量黄,但效果来自重复的纪律。这里的单元更大,红色具有独立的存在感,颜色几乎占满整张纸。因此两者的关联并非笼统的配色相似,而在于两件同年作品如何控制数量:《Moltitudine minima》收拢并度量,《Campi di colore》扩展且接受更大的不稳定性。照片足以支持这种形式比较,却不能据此推断制作先后或共同用途。

评价

在奥波的作品体系中,这张纸上的作品清楚表明,对他而言,抽象不等于放弃构造。它舍弃可辨的题材,却细致安排块面、开口和方向。最有说服力的是色块与透明色层之间的过渡:没有一个矩形保持为孤立的拼片,因为相邻的颜色穿过它,或改变它的边缘。红色记号为结构增添推动力,而不强加单一中心。中心的密度有时压缩观看,恰恰这种压力使秩序与运动之间的调和可被感知。作品没有呈现最终答案;它保留了构图仿佛仍在观者眼前作出决定的时刻。

有文献记录的年份把这张纸上的作品放在奥波同时从事图形艺术和丝网印刷的时期。这项传记事实或有助于辨认他对节奏、分节与重复的敏感,却不能证明此图源于某一具体图形设计项目。网站的艺术家年表有助于将这一背景置于时间中,而不强造直接关联。作品首先仍是一项绘画实践:亮度来自层层铺色的交会,不来自预先设定的轮廓,也不是原色的简单交替。这使它的效果既不同于《S. Teodoro》四个区块的规则,也不同于《Moltitudine minima》中记号的集中。

《Campi di colore》的价值因此在于它建立的关系。目光可以从上方明亮的黄色开始,顺着一条红色纵线向下,停在底部更沉的蓝色,然后沿一片在别的色层之下变调的绿色区域重新上行。每条路径都是局部的,没有哪一条能穷尽画面。构图保持开放,却并非没有界定,因为重量与亮度的差异不断指引阅读。这是奥波抽象语言多样性的重要例证:同一年有些作品在技法、颜色或结构上相近,但各自以不同方式组织观看经验。